作者: 艾丽诺.汉比, 珊卓拉.黑泽利, 艾丽莎.佩翠妮
吉萨的三大金字塔,是西元前两千六百至两千五百年前古夫法老、他的儿子卡夫拉、孙子孟卡拉所建的陵墓,四周围绕著又称「皇后金字塔」的附属金字塔、寺庙及低阶贵族们的陵墓。人面狮身像守护著整个金字塔群,这座长七十三公尺、高二十公尺、宽十九公尺的巨像有著狮子的躯干,戴著国王的头饰,一般认为其面容代表著卡夫拉。
主要金字塔的四角几乎精准地指向罗盘中的四个方位。无人知晓建造金字塔的材料是如何采集并带来此处,因为那个时代的人仍使用粗糙的手持工具。本来金字塔外部还覆有光滑的白石灰石,但大多已被盗采,本来可能是以花岗岩或雪花石膏(也有人认为是黄金)包覆的尖端也被打掉。今日我们所见到的金字塔外观是黄色石灰岩,或可能是一种掺灰浆的水泥材料。金字塔内的墙壁与地面,则是以土砖打造,衬以粉红色花岗岩或白色雪花石膏。
至于金字塔为何采用独特的锥体形状,众说纷纭,这里仅列出几种观点:这种形状能使金字塔的重心集中在底部,因而异常坚固;这种形状可能是以某种原石为范本,埃及人相信地球是以这种原石铸成;另有一说是,金字塔的尖端对准著太阳,以协助法老的「卡」(编按:ka,一般被理解为气质或灵魂)或灵魂升天。
近观之下,金字塔就和我们见过的其他人类造物那般气势磅礡。大金字塔,也就是古夫金字塔,规模极为宏大,高近一百三十八公尺,底长两百三十公尺。四千年来,它是世上最高的人造建筑。但除了规模外,它还散发著一个伟大时代的庄严威仪。站在这座已有四千六百年历史(绵延一百八十个世代)的金字塔旁,单是从一段距离之外远望,就足以令人屏息。这段体验深深撼动了我们,使我们感觉自己是历史长河的一部分。虽然自觉渺小,但这种人类发明与本事的奇迹,极为启发人心。
凯理欧斯问我们想不想爬进金字塔内部瞧瞧。我们一口答应,于是他载我们前往萨卡拉,即左塞尔金字塔(又称阶梯金字塔)的所在地。阶梯金字塔是一座六层四面构造,愈上层的尺寸愈小,是人类史上第一座金字塔,也是埃及最古老金字塔群的核心。经过多年修复,它直到二○二○年才重新对访客开放。
我们同意爬进阶梯金字塔时,并未真正意识到「爬进」是什么意思。凯理欧斯解释,我们必须从低矮的竖井间爬梯向下,进入深处的少数开放内室之一。金字塔墙壁间竖井的功能至今仍是谜团,尤其因为这些空间往往狭窄得难以容纳人。它们是内室工人的出口吗?是通风口吗?还是这种开放设计是希望法老的灵魂能在其中穿梭,最终升天呢?
金字塔入口的职员,似乎对放我们进去有些疑虑。「妳们真的想下去?」有人问。
「没错!」艾丽说。
「很好。」那名职员的语气仿佛像是在拍拍我们的头,对我们这对老妇人的勇敢表示肯定。虽然有点不快,但我们只笑了笑。身为富于冒险精神的八旬老人,我们已经习惯了被人小看。
珊蒂一马当先,跟著导游进入狭窄闷热的通道。「虽然我比艾丽矮,但还是必须低头进去,」她说,「有些地方甚至必须弯著腰。」
个子高得多的艾丽,则必须名符其实地蹲著走。「但这阻止不了我拍相片,」她说,「我还拍下珊蒂在隧道中的背影。我们彼此的家人看到那张相片都笑了,但我想她应该自豪。那证明了她是如何勇往直前。」
幸好通道里有照明,而且我们都没有幽闭恐惧症。我们爬下狭窄陡峭的梯子,不断深入内部,最后终于来到一处可以直起身子的开放内室。那一刻,金字塔的工艺之美深深撼动了我们,所有墙面都刻有象形文字,即埃及圣书体。
「导游一面解说眼前的景象,我一面疯狂拍照,」艾丽说,「我没怎么留意珊蒂。后来我发现她盯著导游手电筒所照射的雪花石膏雕刻看。她的手贴著脸颊,一脸惊呆样。」
「我真的目瞪口呆,」珊蒂说,「兴奋得不得了。感觉自己被带回了古代的圣经时期。」
导游是个穿白长袍、戴头巾的年长阿拉伯人,见到珊蒂如此入迷,他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,张臂给了她一个熊抱。
「那完全是一股自然而然的冲动,」艾丽说,「阿拉伯人对异国女性展现出这种情绪,是很罕见的事。但她的热诚感染了他,所以他不禁想抱她一下。事实上,整个内室仿佛都因此熠熠生光。」
「他给的是那种大大的、古老的拥抱,仿佛我是她的小女儿。」珊蒂说,「我确实也感觉像个孩子,脸上带著孩子般惊奇的表情。」
那一天,我们又爬了几段隧道,然后才返回吉萨。这时艾丽说:「我们还来得及骑骆驼四处走走。别忘了,我们还要拍补充画面。」
「免谈,」珊蒂说,「我在叙利亚的时候就告诉过妳,我不再骑骆驼了。我不要再来一遍。」
「可是我答应过英若明,要给他我俩在金字塔前骑骆驼的相片了耶。」艾丽恳求道。珊蒂犹豫不决,于是艾丽使出杀手锏,发下重誓,「珊蒂,我发誓只要妳再骑一次骆驼就好,下不为例。」
珊蒂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后,艾丽把手机交给凯理欧斯,请他帮忙拍照,并拍摄我们爬上骆驼的样子。他就和许多帮手一样,直向地拿手机录影,不符合萤幕画面尺寸,但我们还是把录像和相片都寄给CBS,以及其他请我们继续更新旅程消息的媒体。我们后来才从亲友口中听到自己的故事上了媒体,他们看见我们上新闻,都觉得有趣极了!「虽然影像是纵向的,但有总比没有好。」珊蒂说,在那天的相片中,她最喜欢的是艾丽坐在骆驼上,由驼夫牵著大步走的相片。「她看起来很快乐,张开双臂,带著那种『妈,妳看我不用手!』的表情。」珊蒂说,「我相信她会信守诺言,绝不会要我再骑一次骆驼。」
本文摘自幸福文化出版的 《82岁,我们环游世界!:闺密阿嬷游遍七大洲80天,活出自在人生的幸福密码》
作者:
艾丽诺.汉比(Eleanor Hamby)/
艾丽诺(艾丽)是一位国际纪实摄影师。她曾造访过一百二十个国家和七大洲,「相机总是形影不离」。艾丽在德克萨斯州阿比林和尚比亚南维安加都拥有住所,每年她都会回到南维安加,共同指导尚比亚医疗援助计划。南维安加医疗援助计划包括学校、医院、广播电台和孤儿院。艾丽育有三个子女,如今他们已为她带来了孙子和曾孙。
珊卓拉.黑泽利(Sandra Hazelip)/
黑泽利博士是一位老年医学专家。珊卓拉(珊蒂)曾担任德州老年医学会主席。多年来,她一直专注于为长期照护机构的居民提供医疗服务,如今,她担任大乡村临终关怀中心的医生之一。她也是一位母亲、祖母和曾祖母,曾带领孙子女前往尚比亚、柬埔寨、罗马尼亚、俄罗斯和中国进行医疗援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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