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名字一出现，注定成为电影史上长久留存的记忆；邬玛舒曼（Uma Thurman）无疑是其中之一。而她的人生轨迹，早已超越《黑色追缉令》与《追杀比尔》所划下的跨世代文化符码。本期封面故事，《Harper's BAZAAR Taiwan》飞到纽约与这位九○年代银幕经典，聊起走入母职后的心境，以及如今正漫步人生中──她称之为「我的幸福初生期」。

Uma Thurman的回眸，曾定义了一个时代。她在1994年电影《黑色追缉令》（Pulp Fiction）中赤脚起舞，定格了一幕难以复制的好莱坞经典；九年后，在《追杀比尔》（Kill Bill: Vol. 1）中化身被称为「新娘」的那个女人──鲜黄色复仇套装与武士刀、东方与西方视觉语言交错、加上昆汀塔伦提诺（Quentin Tarantino）的镜头与节奏包裹……但她的人生轨迹，不仅存在于那些年我们卧室墙上一张张电影海报里，也留存在跨世代的影像记忆中。

近40年的好莱坞胶卷

1997年的《千钧一发》（Gattaca），在今日回看仍被认为是最贴近现实议题的科幻电影之一：「人类透过基因筛选并决定子女能力、命运」所衍生出关于社会阶层与人性伦理的探讨。Uma Thurman以俐落造型、内敛眼神，勾勒出一种高智女性轮廓。与此形成对比的是她几乎同时期出演史诗巨作《孤星泪》（Les Misérables）中命运多舛的「芳婷」一角，那是她自《危险关系》等作品之后，再一次穿上十八、十九世纪古典服装；与生俱来的美丽脸庞，这一次是底层女性苦难的缩影。

再后来，她与轻快喜剧《我的超人女友》、《春心荡漾》等不同类型作品相遇，近年更有Netflix发行的《不死军团2》；而在拍摄封面这日，Uma Thurman与我们透露自己的下一个角色将是关于「芭蕾舞者」。即将于今年上映的《Ballerina Overdrive》（暂译：芭蕾超速），由《死侍2》导演大卫雷奇（David Leitch）公司87North Productions制作，结合了「芭蕾、动作」元素──这次与新世代演员们一起完成的训练，又是另一种身体和意志的挑战。

回望从少女时代至今的30多年，她选择过许多「不讨好，也不急于被理解」的角色，却一次次成为影像文化中，反复被投射的经典。她的角色常指向一个命题：理性与感性、脆弱与力量，可以同时存在于一个女人的叙事中。

如果要为好莱坞撰写一部「女演员回忆录」，Uma Thurman是无可取代的章节。她的母亲Nena von Schlebrügge，是1960年代活跃于国际时尚圈的名模，后来选择离开镁光灯。近日，Uma的社群媒体分享了一张母亲年轻时的旧照片──原来，镜头之外，她的一生始终被温柔而坚定的女性力量环绕。

而现在，她是一位母亲了。

教会孩子忠诚与善良

她的孩子们，长女玛雅霍克（Maya Hawke）因在影集《怪奇物语》中饰演史帝夫的冰淇淋同事「罗宾　Robin」一角被全球观众深深喜爱，儿子Levon Roan与小女儿Luna也走在各自的道路上，踏著属于自己的步伐。

谈到孩子，Uma的语气变得柔软。她说，最，其实很简单：「在所有关系中，真正重要的只有爱、友谊、忠诚，以及善良。」

她让孩子自在发光，但教会他们成为可靠的大人，提醒他们什么值得被守护与珍惜。而当话题转向年轻世代的创造力，她的答案同样平静而深远：「在我看来，韧性是生命的原力，推动我们向前。」

Uma Thurman或许是真的相信，生命会自己找到出口，而我们要做的，是不要放弃温暖与真诚。这份从容，是在人生波澜中，练就的内在力量。

Harper’s BAZAAR（以下简称HB）：听说你的名字有个美丽的起源。能分享「Uma Karuna」这个名字是如何诞生的吗？

Uma Thurman （以下简称UT）：我的父亲是一位印度及亚洲文化的学者，我想他当时认为 「Uma Karuna」有点像是《安娜卡列尼娜》的亚洲版本，这其实有点令人难过，因为那是个悲剧故事耶！不过，「Uma」在印度神话中是雪山神女Parvati的一个化身，据说意思是「没有苦难」、「愿她不受苦难」；或许我的父母是在这个名字里，为我的人生置入一份祝福吧。

HB：第一位让你真正著迷的电影明星是？

UT：在我年轻时，《黛丝姑娘》是我看过最美的电影之一；娜妲莎金斯基深深打动了我。当然，像《安妮霍尔》中黛安基顿的演出，以及几乎所有梅莉史翠普的作品，都是我们成长过程中重要的灵感来源。

HB：曾与这么多不同背景的杰出导演合作──哪次创作经验至今仍影响你？

UT：我想，与这么多不同导演合作、尝试不同片种与表演风格后，我学到的一件事就是：「表演永远都会让人感到害怕！否则，它就不值得去做了。」所以，学会在未知中找到一点舒适与安定感；当事情看起来具威胁性、或许会彻底失败时，要知道那可能就是最优秀作品的发芽之地。我学会了──在那个状态中寻得一丝平静。

幸福初生的种子

HB：从小到大，一直指引著你的重要人生课题是？

UT：最重要的一课──虽然我曾在某个时刻遗忘了──那就是，你永远不可能真正逃避任何事。生而为人，必须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起全责。每当我允许自己忘记这个真理时，代价往往是后悔。

HB：你会如何形容此时此刻的人生篇章？

UT：这是我幸福的初生期。

HB：在目前众多的生活角色中，哪一个让你感到最充实？

UT：我热爱身为演员的人生。尽管许多女演员都在谈论角色机会的普遍短缺，尤其当你变得更「成熟」、更耀眼时，但我仍感受到自己的工作非常充实，也满是乐趣。随著我成为一个更强大、更独立的女性，未来有些角色也会更适合我。除此之外，还有那些能回馈与支持社群的工作，无论是投入如Room to Grow、帮助有需要孩子的组织，或是近期透过参与伍德斯托克影展，为资深与新锐电影人提供一个被看见的平台──这些，都让我感到衷心而深刻的满足。

HB：近期最能疗愈或启发你的是？

UT：就支持系统而言，我发现回归大自然是我所有人生焦虑的「良药」。比方说鸟类──我目前最热衷的一件事，就是确保冬天时牠们的喂食器里有充足的种子。

HB：如果没成为演员，你觉得自己会意外擅长什么职业？

UT：会是当一名园丁！我非常热爱园艺。

HB：在时尚圈薰陶多年，现在最能触动你的是？

UT：是我深刻理解到，「能把一件事做得美好，本身就是一种珍贵的能力。」而这份用心，是可以在那些用满满的爱，所制作出的服装中看见的。

HB：分享近期挑完成的一件挑战？

UT：我完成了人生清单上的一个梦想──成为生存节目《Running Wild with Bear Grylls》的嘉宾。我被吊挂在直升机上，从高处被放下，在过程中经历了几次惊悚瞬间，然后意识到，原来，我仍拥有勇气。

HB：现在有什么因素会让你对一个新企画感到兴奋？

UT：这些日子，我特别珍惜能跟我信任之人一起工作的环境，那些我知道会全心投入、追求最高水准作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