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 J 药师
我不是不孝,只是快撑不下去
二月初春的午后,阳光被厚重云层遮掩,更添一份阴郁。急切找上门来,要求面谈感应咨询的,是一位年近50岁的单身女性。当她脱下大衣时,那瘦弱娇小的身形与疲惫的神情,无不昭示著她正独自承受著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。
「我的腰椎受伤还没痊愈,所以,动作有点缓慢。不好意思!」 坐下后,带著几分歉意的口吻,向我倾诉身为照顾者这段期间的种种辛苦。短卷发、面容憔悴,那份倦容与其说是生理年龄的自然痕迹,在我看来,更像是心理折磨在短时间内催老了她。很快,我就读取到她磁场中夹杂的讯息──既有男性长辈的影子,也有她自身纠结的小我。
但此刻,我鼓励她先说明目前状况。除了让她先倾吐外,通常,她越是能放松,把我当朋友或亲人般交谈,我能感应到的讯息也会更清晰、丰富。她带著信任的微笑啜饮一口水,神情渐渐平静,开始向我解释今日鼓起勇气前来的原因。
为什么是我?
「去年是我人生中最黑暗、痛苦的一年。本来生活还算悠闲惬意,没有太多烦恼担忧。没想到,我大哥却突然离世。全家人才刚要平复心情,不到两个月, 父亲也走了。」她停顿下来,像在整理思绪。
「母亲本来就轻度中风,生活还能自理,但在我大哥与父亲相继离世后的几个月,她二度中风,住院长达3个月。那段时间我的工作几乎全面停摆,全心照料她。在那之后,她成了全瘫、卧床、失能的状态。我从小就离家独立生活,却因这一连串变故,只能搬回老家,成为全职照护者。」说到这里,她看著我,眼神里透出一种深沉的无奈,仿佛在问:「人生还能更荒谬吗?」
我方才捕捉到的男性长辈磁场,与她口中描述的已故大哥并不相符。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先说出自己感应到的影像,还是让她把家里的情况完整说完时,带有比稍早前更放松、像跟朋友聊天一样感受的她,继续诉说:「搬回家后,我每天都要替母亲把屎把尿、帮她翻身、观察身体状况,还有协助梳洗。这些看护的工作,我早已经完全上手。但也因为施力不当,腰椎受了伤。然而,身体上的疼痛,其实都比不上心理那股沉重的压力与折磨。」
倾吐完心中的感受后,她那历经风暴、试图确认生命是否仍有希望的目光, 停留在我身上。
我:「我能体会妳的辛苦。腰椎受伤的部分,我等下帮妳处理。」
身体的创伤,是物质相(编按:指看得见、摸得到、身体层面所表现出来) 的结果,但成因有时潜藏在潜意识里。患处的不适,确实能透过磁场触疗加以校正,这部分并非主流医学所能理解或认同的范畴,就像量子物理学一样,我们确知能量存在,却未必能以现有局限的知识,全面证明能量场域的运作方式。
我继续向她确认稍早看到的讯息:「妳有一个哥哥,他看起来很忧郁、消沉,但我看到是还活著的,不像是妳说的那位突然离世的大哥?」
她惊讶的看著我,答道:「妳看到的应该是我二哥,他也是我目前照顾的负荷之一。从小他就有轻微智能问题,我跟他很疏离,几乎没有互动,就像陌生人一样。但现在全家只剩我能处理大小事,我只希望他能自己活得好好的,不要再增加我的负担与困扰。
「老师,我这样说好像很自私,对吗?其实我今天来,是想问......妳能不能感应到我母亲还会活多久?因为,我真的好累、快撑不下去......。」
她努力压抑著情绪,殷切期盼我能理解,而不是误解她不孝,或认为她心怀残忍的念头。家里的巨变仿佛被死神贴上封条,她靠一己之力对抗这冥暗的考验,心里的煎熬可想而知。我尝试整理自己读取到的讯息,同时思考该如何引导她面对生活现况,以及具体的调整方式。
神存在吗?
我:「妳家里厨房后方,靠近后阳台的位置,有一个灵体长期徘徊。虽然和妳家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件没有直接关联,但确实会影响整体气场,进而干扰居住者的思维与情绪,让人更容易陷入负面与消极的状态。」
她紧张的问我:「那是不好的灵体吗?还是像灶神或地基主之类?」
在我的信念系统里,其实并不存在那些民间信仰中的神祇。与其称祂们为「神」,更贴切的理解是:这是一种由居住空间里,众人的集体信仰意念所凝聚的「意识能量体」。其中包含了保护家人的心念,并透过拜拜仪式持续注入一致的信念,使这股能量不断被强化。简单来说,就是众人的虔诚共识,凝结在这个空间之中。若能读取或感知能量场,就会看见这股意识的频率。
我:「妳有现场的照片吗?有的话我可以更确认讯息。」
她:「没有耶。毕竟是父母亲的老旧房子了,平常不会特地拍摄照片。」
我:「那我看到的厨房跟后阳台的画面,实际上是这样配置的吗?」
她:「没错。妳说的地方,确实也是我们家最阴暗的角落。我每次走过那里,都会感到莫名不安,心里有种躁动,却说不出原因。」
我:「那是一个徘徊在妳住家附近的灵体,已经存在一段时间了。因为没有照片,我只能就妳的磁场留存讯息试著去解读。但我可以确定那不是所谓的灶神或地基主。如果妳想进一步确认,可以试著在靠近后阳台处放置海盐。过一段时间后妳观察海盐颜色是否有变化,再回馈给我。」
基于海盐的离子化与吸附特性,我请她放置海盐,不仅是为了净化空间能量场,也借此观察当地环境的流动状况,并确认是否因灵体干扰,或个人情绪阻滞所造成。虽然在灵性角度,海盐常被视为净化之物,但我更相信,从科学或心理层面来看,它所承载的正念意图与象征意义,才是真正能带给个案力量的核心。
她一边点头记录,一边仍带著不安追问:「那我家的风水是不是出了问题? 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调整?」
我:「我不是风水专家,只是就空间场域来读讯息。你们老家最好能让自然日照充分进入,让阳光晒进屋里,空气保持流通,不必要的杂物也要清理掉。尤其妳母亲长期卧床,这样的环境调整对她也会比较好。」一提到那位让她心力交瘁的母亲,她原本稍稍舒缓的神情,又再度被牵回那份沉重里。
叹了一口气后,再次问出核心问题:「老师,如果不是风水问题,也不是真
正的外灵干扰,那我家这些『阻碍』究竟是怎么回事?会不会影响到我?有化解的机会吗?」
我思索著如何适当传递我所感应到的讯息,以及具体的解决方式,避免让她过度执著于无形,而忽略了日常最重要的──爱自己。
「妳妈妈的生命韧性很强,没那么快离开。她目前因二度中风而全瘫、失能,需要他人照顾,其实是她的灵魂意识在逃避现实生活的表现。妳回想一下, 父亲还在世时,他们是否常因两个儿子的事而争吵?」
她若有所思的听著我的话,然后点了点头。我接著说:「大哥离世后,父亲本来就不太健康的身体,无法承受心理冲击,也跟著离开,这对妳妈妈而言,无疑是沉重打击。平常她一直在烦恼与抱怨的重心突然消失,潜意识里产生反弹般的内疚与自责,并对未来无法掌控感到恐惧,于是以『意识逃离』的方式,让自己获得喘息的空间。从身体角度来看,这可以用心脑血管循环病因解释,然而,以意识场域而言,是强烈的意念促使她本已脆弱的身体,做出放弃的决定。」
我停下来看著她,眼前的她表情五味杂陈,夹杂著努力理解我所描述画面的沉重情绪。她双手交互紧缠著,仿佛还未放开对于母亲究竟何时才能解脱的疑问执念。她压低声音,带著渴望被理解的愧疚感,以及一定要确认答案的迫切语气,轻声问道:「老师,所以......妳能看出我母亲还会活多久吗?」
懂事的孩子最吃亏?
我看到的画面里,失能的老母亲躺在床上,闭著的双眼其实能清楚察觉周遭的一切。她听著女儿那既像打气又带著抱怨的一连串话语,对自己人生的委屈与不堪的感受,远远超过对女儿的愧疚。她们之间的能量交流,谈不上爱,似乎只有彼此被禁锢于命运囚衣下、无法释放的悲哀。画面氛围很凝重,压迫感令人窒息。我没有读到「爱」,只有被上天诅咒与遗弃的悲愤无奈。
我:「以目前磁场来看,至少在未来5年内都还在。就如前面说的,她生命力坚韧,只是信念较为悲观,带有逃避倾向。但是妳要相信我,她并不是真的想让妳承受这些负担。」
她:「她真的这样想吗?」语气里带著对母亲的怀疑与不解:「从小我就很独立,完全不需要父母为我操心。虽然我很早就离开家到外地工作,但家里不论大小事都还是蛮依赖我回来处理。我一直认为母亲重男轻女。」她的语气中带有不被疼爱的失落感,却没有一点恨意。
她低下头继续说:「虽然目前有申请居家喘息服务,但大部分时间都还是我照顾。在有人帮忙看护时,我才有自己的时间喘口气,做我自己的事。我真的不晓得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多久,我以前没这么辛苦过......。」
我可以体会她的处境,然而她得学习,因为让她解脱的终极解方,并非母亲的离开,而是调整她看待生命的方式。
本文摘自大是文化出版的《通灵药师的处方笺》
作者:J 药师
毕业于阳明交通大学药学系研究所,具备高考与国考之药师证照,并为美国自然医学会(ANMA)专业会员,同时担任Podcast节目《灵魂屁护所》、《药师王》主持人。
在专业生涯中,除了医药本业外,也专注于身心灵平衡、脑神经生理、营养医学、佛学与量子物理学,目前是身心灵意识与量子场域感知研究的灵性实践者。
在近10年的个人自修与个案咨询服务中,已累积超过500位个案,经由感知与引导,改变信念、改善生活。期间曾举办过大约50场冥想引导工作坊、磁场感应与引导工作坊等相关活动,以及超过200场的教育训练课程。
目前个案大都从社群媒体、Podcast节目,与咨询过的个案介绍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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